“讓你看水裡撈出來的東西，不是看我這兒。”
我拿出刀子把那團東西外面一層膩的綠斑刮掉，這東西在水裡被浸泡的時間太久了，綠斑下面，是一層白白的石灰質殼，這層殼至有一釐米厚。我調轉刀子，用刀柄輕輕把石灰質殼給打碎了一片，石灰質殼裡頭，約出了一團已經被漚糟的東西，那東西猛然看上去本分辨不出來，我繼續敲打，一幾乎能把人燻暈的惡臭飄散出來，我趕屏住呼吸，但臭味帶給鼻腔的刺激還沒有消失，從石灰質殼裡面，驟然出現了一縷淡黃的頭髮。
“我們算是撞大運了。”我不敢大口吸氣，那臭味相當難聞，只看到了一縷淡黃的頭髮，但我已經能確定，這一大團被石灰質和綠斑包裹的東西，是一個蜷曲著死在河底的人。更重要的是，那縷淡黃的頭髮讓我想起了鳥巢裡的斯普萊德。
五月也顧不上烤火了，跟我一塊用工把這團東西外頭的石灰質殼一點一點的敲掉，跟我想象的差不多，石灰質殼被敲掉之後，裡面爛哄哄的一團，不過還是能分辨出，那就是一蜷曲的。
“是個外國人，很可能和斯普萊德，也就是唐興華團隊一路的。”我慢慢拉著這團已經爛哄哄的東西，腐爛了一半之後就被裹住了，稀泥般的腐爛裡出了泡的發脆的骨頭，骨像是一個尚在母的嬰兒一樣蜷，接著，從懷裡的爛泥裡，翻出了一個一扯就破的包。
“唐興華團隊走秦嶺這條路顯然不是第一次了，至這個人是死在斯普萊德前頭的。”五月穿著的小背心，蹲在我邊，道：“他們可能都沒有到達真正的目的地，全都死在半路。”
隨帶著的包徹底漚爛，裡面各種各樣的東西已經辨認不出來，依稀能看出是些野外探險作業所用的裝備，但是把這些七八糟的東西翻出來之後，一個小巧的碼箱映眼簾。這個死在河底的人和斯普萊德一樣，隨有一個碼箱。
做工良的碼箱被油布包著，一滴水都沒有浸進來。我知道這隻碼箱裡面，肯定也有相關的書面資料，所以忍著惡臭，就呆在狹窄的河岸上，把箱子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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