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並未立即發作,而是轉向一直沉默的肖子昂:“肖兵備,你分管海防,亦兼監察地方之責,對此事可有耳聞?”
肖子昂起,拱手一禮,神態平靜無波,話語卻毫不避諱:“回部院,下已留意此事。據查,王家所為,絕非孤例。
山東多地,尤其曲阜周邊,豪強倚仗孔府權勢,兼併土地、規避賦役、干預訟獄之事,屢見不鮮。此乃山東積弊之一大源。
萊王家,不過冰山一角。其所以無人敢報,非不能也,實不敢也。地方懼孔家清議之威,恐上報不,反遭彈劾,丟罷職。”
袁可立深吸一口氣,中一鬱之氣難以平息。他深知肖子昂所言非虛。
孔府這尊“聖人世家”的偶像,早已在權勢的侵蝕下變了味道,了庇護地方惡勢力、阻礙朝廷政令的最大絆腳石之一。
陛下銳意革新,在遼東大展宏圖,若山東後方如此糜爛,何以支撐?
“冰山一角......好一個冰山一角!”袁可立猛地一拍案几,聲音冷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一倚仗姻親之家的豪強?孔聖人之學,首重仁義道德,若其後人縱容親屬為惡,豈非玷辱先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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