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哥，”蘇興旺蹲在唐哲邊，聲音很輕，像是怕驚什麼，“那幾只狗……怎麼理？”
唐哲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他只是抱著六六，手指在它的裡慢慢地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蘇興旺等了很久，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要站起來，唐哲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磨過一樣：“把皮取下來吧。這幾張皮子拿到收購站，還能換幾十塊錢。”
蘇興旺愣了一下。幾十塊錢？他長這麼大，手裡從來沒拿過幾十塊錢。他爹當大隊長，一年到頭也就那點補，還不夠買幾斤的。要是能把這幾張皮子賣了，那可是真金白銀的幾十塊啊。他心裡一陣激，但看了看唐哲那張蒼白的、沒有表的臉，又把那份激了下去。
“好，我這就去。”蘇興旺站起來，轉朝那幾只狗的走去。
那幾只狗橫七豎八地躺在營地裡，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躺著，有的蜷著，像一堆被人丟掉的破布。已經不怎麼流了，只在下洇開一小片暗紅的印記。有幾隻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黃褐的眼珠上蒙著一層灰白的，像是在看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到。蘇興旺蹲下來，從腰間出那把唐哲給他防的小刀，翻過一隻狗的子，在它的肚子上劃了一道口子。
他以前跟寨上的獵人們學過怎麼剝皮，雖然不練，但也不是完全不會。他用刀尖挑開狗的皮，手指進去，一點一點地往外撕。那皮子很，得很牢，撕起來很費勁，他的手指很快就疼了，但他沒有停。
他把皮子從肚子上撕開，又順著四肢往下撕，一直撕到爪子上。他的作越來越練，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就剝下了一張完整的皮子。他把皮子攤在地上，朝下，朝上，又去剝第二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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