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果然不遠，拐了一個彎，就到了。那是一棟三層的灰樓房，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林城市公安局紅旗路派出所”幾個字。樓裡亮著燈，過窗戶能看到有人在裡面走。門口停著一輛偏三托車，綠的，車上還印著“公安”兩個字，在路燈下格外醒目。
唐哲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就騎在車上等著。
在派出所外面沒有等多久，也就一支菸的功夫，呂兵就押著那個人來了。他的右手像一把鐵鉗一樣死死地扣著那人的後脖領子，那人低著頭，弓著腰，踉踉蹌蹌地跟著，像一隻被牽住了脖子的鴨子，不敢吭聲，不敢抬頭，甚至連大氣都不敢。
他的兩隻手還被綁在背後，大拇指上的麻繩勒得的，手腕的皮已經被磨破了，滲出一圈暗紅的痕，在路燈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上全是泥，膝蓋破了一個，出裡面青紫的皮，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像是在泥水裡摔了好幾跤。
呂兵把他送到裡面，跟值班的年輕民警待了幾句，又在一張表格上籤了字，按了手印，這才出來。
他走到門口，下帽子，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又重新戴上。路燈的照在他臉上，他的額頭上有汗，順著太往下淌，他也不，只是眯著眼睛，看著站在托車旁邊等他的唐哲。
“小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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