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手指還在冰冷的地面上，震順著掌心傳來，短促而規律。沒，只是輕輕吸了口氣，把那從指尖蔓延上來的繃下去。貨箱後的空間依舊安靜，七個人影蜷伏在鏽跡斑斑的金屬邊緣，像被時間凝固住一般。巡天眼的掃描剛過，藍在立柱間緩緩退去，風穿過斷裂的管道，發出低啞的嗡鳴。
慢慢把手收回來，指尖有些發麻。沒看沈逸，也沒看陳宇，而是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站起。作很輕，但足夠讓所有人察覺到變化。
“喂。”的聲音不高，甚至算不上響亮，但在這一片死寂裡，像一顆石子落進深井，“都聽著嗎？”
沒人回應，但幾雙眼睛已經轉向。有人微微抬頭，有人調整了握武的姿勢。林悅看著他們，一個個掃過去。記得每張臉——那個總在夜戰時負責斷後的老K，手抖得厲害但從沒掉過鏈子；站在角落的阿哲，話最，可每次掩護都卡得最準；還有靠在貨箱邊的那個新人，進隊才兩個月，第一次打這麼的仗，呼吸比平時快了一倍。
開口了：“咱們走到這兒，不容易。”
這話平平淡淡，沒帶什麼緒，可偏偏讓人心裡一沉。說的是“走到這兒”，不是“準備進攻”。像是已經把結果提前翻過了一頁。
“三個月前，我們在北區廢巷被三支巡邏隊堵住，彈藥只剩三分之一，訊號塔炸了兩次才搶下來。那時候誰都不信能活著出來。”頓了頓，目落在老K臉上，“你記得嗎？你一邊換彈夾一邊說，‘要是能活到明天，我就請全隊喝啤酒’。”
老K角了一下，沒說話，但肩膀鬆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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