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區的燈調到了最低檔，六道生命值曲線在主控臺螢幕上安靜地起伏。沈逸摘下頭顯，額角一層薄汗還沒幹，他沒立刻起，而是盯著走點陣圖看了兩秒——林悅的角在校準點連續發了兩次陷阱，比平時慢了將近一秒。
這不是技問題。
他轉頭看向坐在側座的林悅。正低頭手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注意到。其他人也陸續摘下裝置，沒人說話，只有裝置歸位時金屬支架發出的輕微撞聲。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沉悶，像暴雨前低的雲層。
沈逸站起，走到中央控制檯前，手指在面板上，關閉了訓練地圖載程序。“今天不練了。”他說。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方案已經跑通，節奏也對上了。”沈逸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現在的問題不是作準不準，是你們腦子裡繃得太。”
沒人反駁。遠端位低頭擺弄資料線，主坦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但眉心始終沒鬆開。沈逸沒再說話，而是啟了系統的“潛力挖掘預警”功能。介面無聲彈出，生訊號監測資料顯示：四人的心率持續高於基準值15%以上，呼吸頻率紊，其中林悅的皮電反應波最明顯——典型的焦慮徵兆。
他關掉介面，只留自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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