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眼看張德全借貸如同滾雪球，越發肆無忌憚，心底便開始發慌。
如今張德全似也察覺他心生怯意，已漸將他排斥於核心之外。
沈八達面無波，眸深湛如古井：“這些借貸，利息幾何？”
黃四喜嚥了口唾沫，聲音更沉更低：“起初是月息二分，後來便開始行‘九出十三歸’的規矩了，奴婢瞧著，一些明的錢莊似乎已嗅出些不對勁，近來已在暗中收銀口，催債也催得了些，現在張公公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四面搗騰。”
沈八達蹙眉：“那麼這個月，採購價就一點沒下來？”
“不下！”黃四喜苦笑：“張公公不想得罪那幾位親王與廠公的親戚，著鼻子給了他們高價，可其他幾十家皇商不服氣啊，他們背後的人也不好惹。”
沈八達聽罷默然片刻，方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回去後，盡力幫襯著張公公，維持局面，用監那局面，拖得越久越好。”
黃四喜言又止，隨後卻嘆了一聲，躬告退，腳步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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