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氣味的記憶，是從燒鍋大院那混雜著酒糟酸香與豬糞暖腥的味道開始的。那時候的天好像總比現在亮得早，清晨的第一聲醒不是啼，是後院養豬場裡家那兩頭小花豬，哼哼唧唧地撞著圈門要食吃。
家的豬圈就挨著酒廠的後牆，彷彿是被特意安排在那裡一樣。這堵牆雖然不高，但卻足夠厚實，給豬圈提供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
牆下總是堆積著一座座小山似的酒糟，這些酒糟呈現出一種紫褐，看上去溼漉漉的，彷彿剛剛從酒桶裡撈出來一樣。它們冒著熱氣，那熱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人聞起來都覺得有些微醺。
不僅如此，連帶著周圍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發酵後的甜香。這種香味既不濃烈刺鼻，也不淡雅無味，而是恰到好地縈繞在鼻尖，讓人不想要深呼吸幾口，好好一下這獨特的氣息。
我幾乎每天都會搬著一個小板凳，然後像個小大人一樣，端端正正地坐在豬圈外面，聚會神地看著那兩頭可的小豬。
它們總是會把自己圓滾滾的子拼命地往食槽前，好像生怕吃不到食似的。那可的模樣，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笑。
小豬們的鼻子不停地拱著酒糟，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它們在開心地著食。這聲音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無法抵擋的。
那酒糟獨特的香氣，伴隨著小豬們的咀嚼聲，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我不止一次地被這香氣吸引，地嚥下口水。有時候，我甚至會想，那豬食說不定比家裡的玉米糊糊還要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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