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十分篤定，像是篤定自己的判斷絕不會錯：“我沒猜錯的話，您是一名老師，而且還是大學老師。”
這話一齣，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我退休前在大學教了幾十年自化，常年站在講臺上，沒想到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竟能一眼看出我的份。
他見我驚訝，笑著解釋：“我到過好多大學老師的家，給他們送過貨。他們的談吐、氣質，還有說話的樣子，和您差不多。您站姿筆直，說話慢條斯理，手裡還總攥著個保溫杯，這些細節，一看就是常年站講臺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心裡滿是慨：“那些年站講臺留下的習慣，怕是都刻進骨子裡了。沒想到您這眼睛，比福爾斯還厲害。”
正詫異間，遠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響，公車緩緩駛來。車被曬得發燙，車窗玻璃上蒙著層薄灰。老哥掏出份證，遞給司機師傅看了看，我則拿著手裡的心卡，在掃碼上輕輕一掃，“滴”的一聲，我們一同上了車。
車上人不多，零星坐著幾個乘客，都低著頭刷著手機，或是靠著車窗打盹。老哥依舊熱，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又轉頭問我：“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去游泳。”我如實回答，拉過扶手站定。
他先是一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隨即問道，語氣帶著好奇：“是去湘江裡野泳嗎？”長沙人湘江，不人喜歡在江裡游泳，這在本地是很常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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