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宿在避風的山坳，他會藉著雪翻看輿圖，分析那些小部族可能的遷徙路線——他們打劫之後，必然帶著輜重，走不快，也必然會選擇相對平緩的地形。
第三日午後，雪勢稍歇。
劉醒非正勒馬觀察著一串雜的蹄印，忽然聽到遠傳來約的呼喝聲。
他眼睛一亮，翻下馬，將馬群拴在蔽的灌木叢後，獨自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往前去。
翻過一道矮坡，眼前的景象讓他攥了拳頭。
一片相對開闊的雪地上，扎著幾十頂破舊的氈帳，幾輛勒勒車歪歪扭扭地停著，車轅上、帳篷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財，綢緞、糧食、甚至還有幾箱瓷，顯然是剛打劫得來的。
更目驚心的是，車邊、帳外，捆著不衫襤褸的人，都是中原百姓的模樣，正瑟在寒風裡。
而在這片混的營地邊緣，一道紅的影正如烈火般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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