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向下延的坡度極陡,壁溼,覆蓋著一層冰冷的、泛著幽藍微的苔蘚,腳踩上去有些溼。
藍忘機走在前面,一手握著魏無羨的手,另一手持著已然完全出鞘、散發著冰藍暈的避塵劍,劍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勉強驅散了前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也映亮了腳下仄的道路。
魏無羨跟在他後,陳雖未吹奏,但一直橫在前,周縈繞的黑煞氣與純的煞之氣相互牽引、撞,發出細微的、如同電流般的滋滋聲。
越往下走,那煞之氣便越是濃郁純,甚至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巨正在下方呼吸。
然而,與這極致煞並存的那神聖波也越發清晰,兩種截然相反、本該互相排斥的力量,在此地卻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與融。
“藍湛,你覺到沒有?”
魏無羨低聲音,在這幽閉的空間裡,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清晰,“這下面的氣息……太奇怪了,又又聖,像是把葬崗和你們雲深不知的地糅合到了一起。”
他的鬼道之力異常活躍,彷彿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純的煞之氣,連之前激戰和破陣消耗的力量都在快速恢復,甚至有更進一步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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