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六點十五分，廚房裡傳來一聲響。
蘇敏在被窩裡翻了個，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是碗櫥的門被打開了，又關上了，然後是碗碟撞的聲音，不輕不重，但每一個聲響都恰到好地穿了兩道房門，鑽進的耳朵裡。
不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
睜開眼，看了一眼邊還在睡的丈夫趙磊。他側躺著，呼吸均勻，對那聲響毫無知覺。他的手機放在枕邊，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昨晚最後刷到的一條短影片——一隻貓從桌子上掉下來。
蘇敏盯著天花板，數著廚房裡傳來的靜。鍋鏟鍋沿的聲音，水龍頭開開關關的聲音，冰箱門被拉開又重重合上的聲音——那個“重”字尤其講究，重一分顯得刻意，輕一分又傳不過來，偏偏是那種“我不是故意的但正好能把你吵醒”的分寸。
住進來兩年了，對這種分寸已經得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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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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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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