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燕國公府書房。
燭火搖曳,將張世豪的影投映在牆壁上,拉得很長。
議事大廳那睥睨天下的霸烈之氣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慮。
案几上堆放著即將隨軍南下的最後一批奏章,關乎糧秣排程、兵員補充、邊境防務,瑣碎卻至關重要。
張世豪批閱完最後一卷,便放下了硃筆,了有些發脹的眉心。
目掠過窗外沉沉的夜,彷彿能穿這北方的黑暗,看到南方那片即將被戰火點燃的土地,看到曲阿城中那個以漢室正統自居,糾集了一眾“忠臣良將”與他為敵的年。
“化淳。”張世豪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喚道。
影中,一個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正是執掌北燕暗衛,權柄深重的宦首領曹化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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