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後，襄城。
吳侯府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抑，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孫堅獨坐主位，手中反覆挲著一支特製的弩箭——箭桿如拇指，以木製，表面塗有防水的黑漆，箭頭呈三稜錐形，帶有倒刺，箭羽是心鞣製的皮革。
這不是中原常見的形制，更不是江東或荊州水軍的制式裝備。
這支箭，連同其他幾件證，正靜靜地擺放在他面前的案几上：一塊刻有古怪紋路的焦黑木板，據說是從被焚燬的由拳船塢殘骸中找到。幾片質地特殊的帆布碎片。還有三份剛剛呈遞上來的報。
孫堅的臉沉得可怕。
過去三日，韓當派出的三路斥候陸續回報，每一路帶回的訊息都在不斷印證著那個他最不願相信的恐怖事實。
第一路，走陸路的斥候隊，偽裝商旅，沿著長江北岸向東探查。他們雖然未能直接看到海上的艦隊，卻在廣陵郡沿海幾個漁村，聽到了幾乎一致的描述：三日前黎明時分，有“如山巨船”自海上來，船上旗幟是“從未見過的玄燕字旗”，火映紅半邊天，箭矢“像雨一樣從海上潑過來”。幾個膽大的漁民甚至指認，他們遠遠看到那些大船側邊“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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