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張世豪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堂中：
“軻比能……終究還是做了草原上的豺狼。”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輿圖上彈汗山以南那片區域，那裡被硃砂重地劃了一個圈，旁邊標註著“叛軍合流，兵力約二十五萬，據報軻比能部約六萬已與烏孫獵驕靡合兵”。
“是孤，低估了豺狼的貪婪，也高估了馴鞭的威力。”
張世豪的語氣聽不出太多緒，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總以為打斷嵴梁，喂幾塊骨頭，就能讓它學會看家護院。卻忘了，狼終究是狼，聞到腥，看到虛弱，噬主的本就會蓋過對鞭子的恐懼。”
他轉過，目掃過堂下眾人。
黃忠、趙雲等將領下意識地直嵴背，他們從這平靜的目中，到了比刀劍更凌厲的審視。
“此非諸將之過，是孤謀劃不周，下失察。”張世豪繼續道，這話讓黃忠等人心中微松，卻又更加沉重。“文和坐鎮龍城，反應已屬迅捷；公孫伯圭臨危命，戰突圍，忠勇可嘉；田國讓及時接應，穩守邊牆，老持重。北疆防線未徹底崩潰，幽並基未被搖，此乃不幸中之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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