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嘯退去的海面像塊被皺又勉強展平的灰布，細碎的浪沫順著遊的船舷緩緩落，在甲板上積一灘灘帶著鹹腥味的水窪。
齊銘鬱站在駕駛艙頂部的瞭臺，用遠鏡掃視四周的海平面。
天與海的界只有模糊的霧靄在流，沒有船帆的尖角，沒有煙霧的軌跡，更沒有任何人類活的痕跡。
“還是什麼都沒有。”他走下了臺，聲音被海風颳得有些乾。
周江海正蹲在甲板上檢查牽引繩的磨損況，聞言抬起頭，看看四周：“這浪頭力氣太大，把我們往東南方向推了至六海里，就算附近真有失事船，現在可能也早跑出視野範圍了。”
沐沐蹲在集裝箱旁翻看那些書，額角的漬已經凝固暗紅的痂，他聽見兩人的對話，剛想站起說些什麼，卻被周舒晚輕輕按住肩膀。
“別，先把傷口理好。”
剛才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集裝箱和海面，只看到沐沐臉上沾著，誰也沒在意傷口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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