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院牆下，戴纓枯坐在窗榻上，咳得肩頭髮。出去夠茶壺的手，柴瘦得能看見皮下青紫筋絡。
“孃親，你看我給爹爹做的筆筒！”隔壁院傳來小兒清亮的聲音，是夫君謝容和他正妻陸婉兒的小兒子謝逸。
“逸兒手巧，你爹爹準喜歡。”陸婉兒的聲音淨，滿是笑意。
接著是奴僕們恭順的喊“大爺”，再是謝容溫和的回應：“難為我兒心意，爹爹喜歡。”
戴纓的手頓在半空，又巍巍收回。丫鬟歸雁端著湯藥進來，眼眶發紅：“娘子，藥好了。”
“那小兒是逸哥兒？”戴纓沒看藥，目注視在院牆上。
“是，大爺和主母最小的哥兒。”歸雁把藥擱在桌案上，心裡發堵，家娘子和大爺本有婚約，如今卻了妾，被棄在這冷院十年，謝容連踏進來一步都不肯。
戴纓抓起藥碗，面無表地灌下去，苦漫滿嚨：“下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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