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更殘，燭影搖紅。
白玉堂後室的窗欞已然溼，雨線卻像針，還在一針針的補著天地。
周婉兒只披了一件素羅衫，赤足踏在青磚上，足心被氣沁得發涼，卻並不移步。
——案上攤著一個絹包，是陌生人扔到門口的，包口用線的嚴實，只在絹包上寫四個字：投河之人。
見到這四字，婉兒一下便想到了永泰公主。
用銀剪挑開線頭，一縷秀髮“簌”地從絹包中出，蜷曲如小蛇。
再一抖，又從中落一朵銅蓮，落在案上，“嗒”一聲沉響。
銅蓮座底“鎮嶽鍾”三字細若蚊足，卻筆筆都寫進了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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