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熙帝的目從馮閣老上移開,落在了另一側的彭閣老上。
彭閣老穩步出列,“陛下,臣以為馮閣老所言無實證確是實,但此事的關鍵,不在於眼下是否能定蕭承裕之罪,而在於如何平息流言、守住皇家面與律法底線。
十王爺雖行事倉促,卻點破了兩件要事,一是宗室子弟或有失德之舉,二是民間已因此事生出非議,若再拖延,恐讓大慶子命苦的流言愈演愈烈,搖民心。
至於案本,臣以為不必糾結家事與國事之分,宗室子弟的家事,一旦及人命、違背律法,便是國事。蕭承裕縱妻妻、子流落賤籍,無論是否為其親手所為,他為一家之主、宗室員,都難辭其咎。眼下當務之急,不是追責十王爺的莽撞,而是即刻由宗人府、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四司聯查,一面勘問蕭承裕與府中人證,一面核實外家所述細節,更要徹查兩個孩子被賣的經手之人,儘快拿出實證。
待查明真相後,既要依律嚴懲真兇,還袁氏母公道,更要將查辦過程與結果昭告天下,讓百姓知曉我朝律法不分親疏,宗室失德亦會嚴懲,如此方能挽回名聲、平息民怨。”
彭閣老這番話,既未指責十王爺,也未否定馮閣老的顧慮,而是牢牢扣住“平息流言、徹查案、維護律法”三個核心,句句落在實。
為何一個六品宗室引發的案子會如此棘手?癥結在於,無論宗室爵位品級高低,只要了皇家玉牒,便是蕭家脈。
按祖制,宗人府雖掌宗室戶籍、名封等事,卻無獨立查辦宗室罪案的權力,至於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這些司法衙門,更無權直接置宗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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