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抬眼去,慈堂匾額之下,是座兩進小院.
正屋三間灰磚房顯得陳舊,青瓦缺了幾片,牆皮剝落出裡頭的夯土,卻被歸整得四角見方.
東西兩側廂房的窗戶糊著泛黃窗紙,隙裡塞著舊棉絮,倒也擋得住西北風.
中間半畝大的院子鋪著斑駁石板,磚裡鑽出的野草被齊剪斷,出底下經年磨出包漿的青灰.
剛過飯點,院子中央的大桌上擺放著數十個陶碗,碗底還沾著白粥的殘漬.
二三十個孩子正在院裡嬉笑玩耍.
最小的兒扶著牆蹣跚學步,手裡攥著半塊白麵饅頭.最大的瘸年正和其他幾個男孩用石子在地上擺“棋盤”.孩們則聚在井臺邊,用曬乾的狗尾草編花環.
戴藍布頭巾的婦人正端著木盆收拾碗筷,另一位穿布的中年子蹲在井邊洗,皂角泡在木盆裡泛起白泡,兩個大點的孩在旁邊幫忙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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