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雲硯洲從不記得自己有過失控的時候.
在所有人眼中,他近乎完得不像真人.
朝堂事務再繁,他亦能從容拆解.宴席間遇暗流紛爭,他只消幾句話便能化於無形.
即便從前遇過山匪攔路,箭矢著襬飛過時,他眼底的波瀾也未多過半分.
旁人求而不得的泰山崩於前而不變,於他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本能.
他習慣了頂著這副溫潤如玉的面孔,掌控所有局面.
大到家族興衰的走向,小到庭院裡草木的修剪,都能準地納掌心,連一偏離軌道的可能都不留.
但此時此刻,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偏離他掌控和正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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