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伽的腦海中，閃過草原的藍天白雲，閃過賓士的駿馬和群的牛羊，閃過族人歡慶的笑臉，也閃過昨日那橫飛的戰場，閃過顧洲遠那平靜卻蘊含無盡威的眼神……
最終，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時，那雙曾經充滿野與智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靜，以及深藏於平靜之下，那破釜沉舟的決絕。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坐墊上撐起，然後，面向依舊背對著，著帳外的顧洲遠，緩緩地，單膝跪地。
右手，頭顱低垂，以一個突厥貴族覲見最高統治者時最莊重的禮節，嘶啞而清晰地說道：
“突厥毗伽……願遵漢王號令。”
“願為……草原之王。”
說出最後四個字時，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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