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你作業寫完了嗎？”林曉的聲音突然了進來，拿著數學練習冊轉過，直接把本子遞到張偉面前，“這道函式題我不太懂，你能給我講講嗎？”張偉愣了一下，注意力立刻被練習冊吸引過去，“哪道啊？我看看...”他接過本子，低頭研究起來，剛才的質疑瞬間拋到了腦後。
陳默鬆了口氣，激地看了林曉一眼，手心的汗已經把練習冊的封面浸溼了。林曉衝他眨了眨眼，趁張偉專心講題的間隙，悄悄遞過來一張草稿紙。陳默展開一看，上面畫著康安醫院的簡易地圖，地圖旁還寫著“舊檔案庫可能有線索”幾個字，而草稿紙的右下角，有一塊淡黑的資料斑，像不小心滴上去的墨漬。他抬頭看向林曉，正認真聽張偉講題，角卻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桌角的“25天”倒計時依舊清晰可見。
自習課快結束時，教室裡的溫度突然毫無徵兆地降了下來。最先察覺的是前排的生，裹了校服外套，小聲說：“怎麼突然這麼冷？”話音剛落，更多同學開始抱怨，有人翻出屜裡的厚衛穿上，教室裡響起一陣的窸窣聲。
陳默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順著往上爬，即使裹了校服，也擋不住那冷意。他撥出一口氣，白氣在眼前緩緩散開，像細小的雲朵。奇怪的是，那白氣裡夾雜著無數微小的發顆粒，像碎掉的星星，在空中飄了一會兒就消失了。“你們看到了嗎？”陳默了林曉的胳膊，聲音帶著驚訝。林曉也撥出一口氣，盯著白氣裡的顆粒，眉頭鎖：“像是資料碎片...張明的日記裡提過‘會發的塵埃’。”指了指窗戶玻璃，上面已經凝了一層薄霜，霜花裡約能看到淡黑的資料斑，而玻璃角落，“25天”的倒計時正被霜花覆蓋，卻依舊閃爍著微。
下課鈴響後，陳默跟著林曉去教室前門旁的儀容鏡前整理校服——明天要拍集照，老師要求著整齊。鏡子掛在刷著白漆的牆上，邊框已經有些生鏽，鏡面蒙著一層薄灰。陳默手去鏡子，指尖剛到玻璃，就發現鏡面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像蜘蛛一樣從左上角延到中間。
“這鏡子怎麼裂了？”陳默的聲音帶著疑，林曉也湊過來看，“昨天我還照過，明明好好的。”兩人湊近觀察，發現裂紋裡似乎有黑的在緩慢流，像濃稠的墨。林曉手了裂紋，指尖傳來冰涼的玻璃質，“這裂紋很新，不像是自然裂開的。”
陳默的心跳突然加速，想起張明日記裡畫的裂開的鏡子，還有剛才白氣裡的發顆粒。他盯著裂紋裡的黑，發現那些正在慢慢匯聚，形細小的資料斑。就在這時，裂紋突然閃過一道淡藍的，“25天”的倒計時在裂紋中間顯現出來，像用熒筆寫上去的一樣。周圍路過的同學也注意到了鏡子的異常，有人小聲說：“這鏡子怎麼怪怪的...”
陳默盯著儀容鏡上的裂紋發怔，王老師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帶著筆灰的乾燥質：“陳默，你在這裡愣著幹什麼？臉怎麼這麼差？”他猛地回頭，看見王老師抱著作業本站在走廊盡頭，從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子。走廊的瓷磚被打掃得發亮，映出王老師微微蹙起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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