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老蛟將走到他邊，低聲道，“兄弟們傷亡不小。再打下去，恐怕……”蛟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撤。”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中滿是疲憊。“鳴金收兵。”
老蛟將一怔，隨即大喜，連忙下令。鐺鐺鐺——銅鑼聲響起，蛟兵如水般退去，退回那片灰白的霧氣中。張德勝看著退去的蛟兵，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撐住了。他沒有讓枉死城陷落。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蛟王還有兩萬人沒有出。下一次，來的就不是三千，而是五千、一萬、兩萬。
他撐得住一次，但能撐住第二次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須撐住。
“大人。”副將走到他邊，低聲道，“我們傷亡慘重。”張德勝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城下那些倒下的——有蛟兵的，也有守軍的。流河，浸了荒原的泥土。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加強戒備，防止敵人再次襲。”副將躬領命。
張德勝轉過，走回枉死城。他的腳步很慢，很沉重，如同揹著千鈞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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