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立於盛京城角樓，俯瞰甕城稀疏人影——即便天花疫已經平息，青石板路上仍難見熙攘之景。
“天花疫前盛京城有十萬戶，如今竟如此蕭條？”弘曆轉頭看向巡廖勝煃。
廖勝煃伏地叩首：“回皇上，染疫而歿者十之有三，未染者多舉家南逃......”
弘曆向城外漫山白樺，樹幹間約可見廢棄村落的斷壁。
昨日路過一些村落時，弘曆見過那些被野佔據的房舍，石磨結滿蛛網，碾盤旁的糧倉只剩空架，野蒿從灶臺裂裡鑽出，足有一人多高。
更目驚心的是片撂荒的良田——黑土翻卷，野燕麥與蘆葦叢生，若非田壟依稀可辨，幾乎看不出曾是耕地。
弘曆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冰，"朕聽聞去年沙俄有一支'勘察隊'，從尼布楚越境，竟到雅克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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