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婉被抬回牢房的時候已經是出氣進氣多，疼得不了，躺在地上發抖。
裴旭坐在隔壁，他早一些已經捱了一遭，對方大約看他還是朝廷命，打得沒有很嚴重，他到底還能，聽著隔壁靜，便用手一點點爬到欄杆邊上：“活著呢？”
王婉咳出一串沫，為了防止嗆住，忍著痛歪過頭讓那些粘稠的順著角流出去：“氣呢——命不好，沒死乾淨。”
“他們不會讓你死的。眼下這事沒完，你死了，吳寶貴怎麼差。”
王婉被獄卒好一番招待，此刻渾上下都彷彿分筋錯骨似的疼，躺在草蓆上，口誇張地大幅度起伏著，嗓子裡發出破風箱發的聲音：“……他在洩憤。”
裴旭靠在欄杆上，聽著王婉痛苦的氣聲，彷彿通似的疼起來：“你把他騙那樣，在郡守面前直接把他臉皮撕破了，他能不拿你洩憤嗎？”
王婉疼得皺眉，思維卻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清醒，甚至在事未發生之前那種恐懼也隨著現實的疼痛散去，腦子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甚至從那種極度的疼痛裡品味出一暢快。
已經發生的事就沒有任何可害怕了，最差的結局早有設想，如今已經完了自己的一次出擊，以卵擊石的疼痛早有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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