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點點頭，示意楊玉書繼續說：“夫人請說。”
“王大人，您與夫君相識多年，早已是至好友。說出來不怕大人笑話——最初看見大人在外如同男子一般開創事業，妾還以為不妥，畢竟妾從小便被教養，份尊貴的子不應當拋頭面。但是逐漸看到大人有了自己的功業，妾又覺得這樣似乎是很好的……想想當初的自己，真是見識短淺。”
“夫人何出此言呢？”王婉嘆息了一聲。
楊玉書擺擺手，手攬住王婉的手背：“王大人，如今妾方才覺得，有你在朝堂之中是極好的——許多事，那些男人看不見，也不當做大事，從前我們也不知道與何人說，但是如今有了你，妾也有可以傾訴的人。有些事，連侯爺也未必能瞭解妾心裡的無奈，妾只能與你說，還你能理解。”
王婉想了想，低聲問道：“是大公子的事？”
楊玉書點點頭：“嗯。”
扶著床沿小聲咳嗽幾聲，緩緩低聲說道：“我大抵時日不多了。”
王婉愣了愣，忽然有些著急，剛剛想要勸說，楊玉書卻擺擺手：“你不用與我勸說，我如今過得很好，侯爺待我如此親厚，若是能苟全命，我是萬般不捨得離開他們的。但是怎麼辦呢？人總有壽數，誰最後不是一抔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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