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紅著眼眶，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著康熙小心翼翼地、用最輕的作為胤礽清理傷口、上藥、更換。
每一次布巾拭過傷口，即使是在昏迷中，胤礽的眉頭也會無意識地蹙起，發出微不可聞的、如同哀鳴般的氣聲。
這每一聲細微的氣，都像是一把鋒利的銼刀，狠狠銼在胤禔的心上。
他死死咬著牙，嚐到了自己齒間的腥味，那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是對施毒者刻骨的仇恨，更是對眼前這慘狀無邊無際的心疼。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自己的無力。他能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卻無法替弟弟分擔這萬分之一的痛苦。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他從小呵護著長大的弟弟，在狂風暴雨的摧殘下，變得如此支離破碎。
*
看著康熙小心翼翼地為胤礽理著那慘不忍睹的傷口，看著弟弟即使在昏迷中仍因疼痛而無意識蹙眉、搐，胤禔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放在燒紅的鐵板上反覆炙烤，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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