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嘲諷地笑了下：“都是生意人，明白。但他有沒有說過，為什麼這麼恨我？恨到要把我在公司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抹掉？”
“沒有。我和他從不聊工作以外的事。”
唐熠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倒是想起一事兒。去年你院待產前，我說服秦董回來主持大局，他起先拒絕，後來聽說你要待產，突然就答應了，但條件是……砍掉鞋線，暫緩分紅。”
紀凌臉上嘲諷的笑意倏地凍住了。
雖然早已猜到他在對實施準的報復，但親耳聽到，還是——
那個夏天所有的悶熱、焦慮、對未知的恐懼、躺在病床上著肚子計算著還能讓孩子在子宮裡多待幾天的惶然、痛苦而危險的生產，以及早產的安安得了腸炎危在旦夕卻因為他拒絕分紅令拿不出錢來救兒子的絕，混雜著消毒水的氣味，一起湧了上來。
紀凌不斷深呼吸，才能淡化心臟的不適。
片刻後，抬眼看向唐熠，目恢復了平靜：“如果唐總這邊沒問題，我就開始走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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