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會改變每一個人。” 陳默的聲音像浸了冰碴的啤酒，“就像你們那一棟樓下的那棵銀杏樹，十五年前才跟你差不多高，現在都長到6樓了。”
李俊濤的思緒隨著陳默的話回到了兵集團家屬院，回到了他們那一棟門前的花壇裡。
他又想起自己剛轉部門後第一次參加部門例會時的場景，李俊濤差點沒認出主席臺上的人。
不能說是沒認出來，20多年的至好友，說句不好聽的化灰都認識。只能說是他不敢認。
那天陳默穿著剪裁良的藏青西裝，食指輕叩著雷筆講解Q3目標，偶爾蹦出的“端到端解決方案” “資源池化”等黑話，與記憶中那個暑假最後兩天瘋狂趕作業的男孩判若兩人。
“今天加個議題。” 陳默忽然調出某外包團隊的本分析表，“盧斌，你解釋下上個月駐場工程師的無效工時。”
被點名的專案經理慌忙起，額角滲出細汗。
直到這一刻的李俊濤才逐漸接了發小完蛻變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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