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點鐘景，街上的燈便一盞一盞亮起來了。
不是一下子全亮，是東一盞西一盞的，彷彿猶豫著。
燈落在空的人行道上，暈開一小圈一小圈的暖黃。
往日里那家總傳出足球歡呼聲的酒館，如今只在櫥窗裡留了一盞小燈，照著碼得整齊的椅子。
門上著列印的告示，字不大，卻清清楚楚寫著宵的時間。
偶爾有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聲音在樓宇間迴盪，顯得格外清脆。
車裡也空，只零星坐著幾個戴口罩的乘客，都默著，不像往日那般談笑。
一個穿風的男人牽著條小狗匆匆走過，小狗在電線杆旁嗅了嗅，又被主人輕輕拉著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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