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的活兒，跟綜合司那邊不一樣。
經濟決策部搞政策推演、專案協調，總熱熱鬧鬧的，會議室裡天天有人爭方案，走廊上常能撞見捧著檔案跑的人。但紀委這兒，靜得很。
沒有大張旗鼓的規劃，桌上堆著的卷宗裡，只有一行行冰冷的數字，證人說話時躲躲閃閃的細節，還有那些違規人員編出來的一堆瞎話。
能坐到被查位置上的，沒一個簡單角。都是在崗位上幹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心思細得像篩子，經驗老到，得很。
他們背後的關係網，纏得跟麻似的，一下，說不定就牽扯出一串人。一步走錯，輕了是線索斷了，重了是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李毅飛心裡門清，在這兒幹活，熱上頭、傲氣沖天，那都是要命的病。只有沉得住氣，腦子轉得快，能把人的那點小心思看，才能站得住腳。
他收了心，像塊乾的海綿，拼命吸收著這兒的一切。令天明主任給的“基礎案卷”目錄，他不按要求看完了，還逐頁逐行地嚼，把裡面的門道往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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