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政府大樓的走廊得鋥亮，人影在地上匆匆過，腳步聲都像被什麼東西摁著，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毅飛站在孫國棟辦公室門外，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口袋裡兩盒殼中華的稜角。多港鎮那混著塵土、河腥和窮氣的味道，好像還粘在夾克領口上，跟這棟樓裡的嚴肅氣息格格不。
他深吸一口氣，把長途開車的累和肚裡的盤算都嚥下去。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基層幹部常有的笑——帶著點謙卑，又著磨出來的韌勁兒。
門悄沒聲地開了條，秘書徐明明那張像模板刻出來的臉正好出來。
“李書記，您來了。”聲音不高，帶著公式化的客氣。
“哎呀，徐秘書！打擾了！”李毅飛像上了發條，兩步搶上去，笑得熱絡，雙手自然地過去。四手剛握上，兩盒煙就跟泥鰍似的，進了徐明明手心。
徐明明手指微不可察地一收，煙就沒影了，估計進了西裝袋。“市長剛散會，您稍等。”他臉上的笑好像真了點，轉輕輕叩了叩厚重的門。
“進。”孫國棟的聲音從門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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