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賽的日子，像被人按下了三倍速快進鍵，模糊了白天黑夜的界限。
凌晨五點，天還黑黢黢的，教學樓只有走廊盡頭那間被特批的“競賽備戰室”亮著燈。
李毅飛裹著件厚外套，蜷在冰冷的椅子上，教室的燈火籠罩著他和他面前那本厚厚的《組合數學難題集萃》，眉頭擰了一個麻花。
深夜十一點，別的宿舍裡早已鼾聲此起彼伏。
他整個人排被窩，只出一個腦袋和握著筆的手，電燈的照亮了攤在床上的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真題集，紙頁邊緣已經被他翻得捲起了邊，像炸開的魷魚須。
有一次，他卡在一道複雜的理力學綜合題上，跟彈簧、和斜面較勁到了凌晨兩點多。
宿管阿姨例行查寢，推開門，手電掃過去，只見他趴在堆滿草稿紙的桌上睡著了，半邊臉著一道未完的力分析圖，麻麻的線條和公式爬滿了散落的手稿，像一幅被外星人加的象畫。
阿姨搖搖頭，輕手輕腳地給他披了件外套，嘟囔著：“這孩子，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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