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璃雪抬起淚眼，看著石憨繃的下頜線，點了點頭，把哭聲死死憋在嚨裡。艙只剩下抑的噎，還有窗外蘆葦被風吹得嗚嗚的聲響，像誰在低聲哭泣。
就在這時，艙外傳來船老大張奎的聲音，帶著點抑制不住的激：“公子！幾位船主來了，說有要事見您！”
李璃雪深吸一口氣，用袖狠狠抹了把臉，把淚痕得乾乾淨淨。將那半枚虎符小心翼翼地塞進襟，在口，冰涼的金屬過薄傳來寒意，卻讓混的心緒稍稍安定。
站起，理了理皺的襟，啞著嗓子道：“請他們進來。”
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裹著水汽灌了進來，吹得油燈火苗劇烈搖晃。五個漢子魚貫而，個個衫襤褸，有的胳膊上纏著滲的布條，有的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卻都著腰桿，眼神里帶著一劫後餘生的狠勁。
為首的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臉上刻滿了風霜，左手缺了小指，此刻正用剩下的四手指攥著角。
他看到李璃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後的幾個漢子也跟著齊刷刷跪下，膝蓋砸在船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朽順昌號陳四海，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陳四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腔，“若不是公子讓石壯士燒了賊船的糧草，我們這幾條命，今天就都代在鄱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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