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如，浸染了整片山谷。
廝殺聲漸歇，只餘下兵刃墜地的鏗鏘與傷者抑的**。蕭勁衍拄著染的長槍站在骸之間，玄戰甲上濺滿暗紅漬，宛如從煉獄歸來的修羅。他仰頭向天際，雲層被夕鍍上金邊，卻掩不住那沉沉的，正如此刻他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將軍！”副將趙武一狼狽地奔來，甲冑歪斜，左臂還淌著，“清點完畢，敵軍殘部已潰散，我軍傷亡……傷亡三。”
蕭勁衍結滾，沒有回頭。三傷亡，意味著近千弟兄永遠留在了這片無名山谷。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腥味嗆得人肺腑生疼：“安置傷員，收斂陣亡將士。”
“是！”趙武領命退，又遲疑著補充，“夫人……夫人方才將老弱家眷都安置在西側山坳，說那裡地勢安全。”
蕭勁衍握著槍桿的手指驟然收，指節泛白。
西側山坳？
他分明親眼看見黃玉卿將婆婆與明軒攬懷中，轉瞬間便連同幾位老僕一起消失在原地。那並非障眼法，周遭的親兵都嚇得跪了一地，以為是妖法作祟。直到半個時辰前，廝殺最烈時，那些人又憑空出現在山坳裡，個個面驚惶，卻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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