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坡遇險的第三日清晨，黃玉卿剛把最後一隻獲救的母羊趕進新搭的木欄，就見蕭勁衍帶著一隊親兵，押著幾個衫襤褸的漢子過來。
“這些是昨夜在糧倉附近鬼鬼祟祟的人，上搜出了這個。”蕭勁衍將一塊掌大的羊皮遞給。羊皮上用炭筆歪歪扭扭畫著營寨佈局，糧倉和草料場的位置被圈了紅圈，角落還蓋著個模糊的狼頭印記——與蘇清帶來的羊耳後烙印如出一轍。
黃玉卿指尖挲著羊皮邊緣的沙礫，抬眼看向那幾個漢子：“北狄的細作？”
為首的漢子梗著脖子不說話，直到蕭勁衍的親兵將刀鞘重重砸在他膝彎，他才踉蹌跪地，眼神卻依舊兇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不殺你。”黃玉卿忽然笑了，轉對牧民們道，“誰能認出這幾人的來歷？說對了，獎勵半袋苜蓿種子。”
牧民們立刻圍了上來。一個瘸的老漢盯著為首漢子的靴子看了半晌，忽然啐了口唾沫：“這是黑石部的人！去年搶了我們部落三車冬糧，我認得他靴底的狼牙紋！”
黃玉卿點頭：“黑石部依附北狄，看來蘇小姐的‘商隊’，就是他們扮的。”故意把“蘇小姐”三個字說得響亮，目掃過不遠帳簾微的方向——那裡正是蘇清的住。
蕭勁衍會意，沉聲對親兵道：“把人看好，仔細審審他們和蘇小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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