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牧民打扮的年跌跌撞撞跑來，懷裡抱著個沾滿塵土的布包：“將軍！夫人！這是……這是蕭爺讓我給你們的！”
黃玉卿抖著開啟布包，裡面是幅糙的地圖，用炭筆標註著北狄營地的佈防——帳篷數量、巡邏路線、甚至連糧草堆的位置都畫得清清楚楚。角落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母親說知己知彼，明軒能幫上忙了。”
“這孩子……”黃玉卿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認出這是蕭明軒平日練字的宣紙，邊角還留著他啃咬的牙印。
“他去了北狄營地？”蕭勁衍的臉鐵青，指節得咯咯作響。
“爺說要親自看看敵人的況。”年急聲道，“他讓我天亮後再送地圖，說這樣你們就追不上他了。還說……還說他會躲在西側的枯井裡，不會被發現的。”
黃玉卿只覺得渾發冷。北狄營地戒備森嚴，一個半大孩子鑽進去，跟送羊虎口沒兩樣。猛地轉往馬廄跑：“我去找他！”
“你留下！”蕭勁衍拉住，聲音嘶啞，“我去。你照看著部署，不能讓明軒的心白費。”他躍上戰馬，臨行前深深看了一眼，“相信我。”
馬蹄聲漸遠，黃玉卿著空的路口，忽然握了拳頭。轉回帳，重新鋪開輿圖，指尖落在蕭明軒標註的糧草堆位置——那裡恰好在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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