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的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在將軍府的庭院裡打著旋兒。昨夜的暴風雪雖已收斂，但天地間依舊是一片蒼茫的灰白，得人不過氣。糧倉前的喧囂與腥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只留下幾道凌的拖痕和凝固的暗紅，昭示著昨夜那場驚心魄的衝突並未真正平息。
黃玉卿站在暖閣的窗前，目穿冰冷的窗欞，落在庭院一角。那裡，幾名親兵正將幾用麻草草裹起的搬上板車。正是昨夜被蕭勁衍一箭殺、或是在混中被當場格斃的“帶頭牧民”——那些被證實是混流寇隊伍的細作。其中一，正是臨死前撞向冰稜、留下那句詭異言的細作。
“夫人，人都理妥當了。”張虎大步走進暖閣，上帶著室外的寒氣，臉上卻帶著一劫後餘生的凝重。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昨夜共擊斃細作七人，生擒三人。那三個……都咬碎了牙囊裡的毒，沒留活口。”
黃玉卿沒有回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窗欞，留下淡淡的水痕。“都檢查過了？上可有什麼異樣？”
“都仔細搜過了。”張虎搖頭，“尋常流寇的裝扮，武也是常見的彎刀、短矛。除了……除了那個撞死的，上倒是有點東西。”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件，呈了上來。
黃玉卿轉過，接過油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約莫指甲蓋大小的黑木牌。牌糙，邊緣帶著刺，上面似乎刻著什麼，但磨損得厲害，幾乎看不清。湊近了，藉著暖閣跳躍的燭仔細辨認。
那是一個極其簡單的符號——像是一個扭曲的“山”字，又像某種詭異的蟲豸圖騰，線條生，著一說不出的冷。
“這牌子……在何尋得？”黃玉卿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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