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在蓄水池的青石磚上凝結珠，黃玉卿踩著水走到渠邊時，正看見老牧民圖蹲在田埂上，用木瓢將渠水澆在耐旱作的苗上。苗的葉片上沾著水珠，在晨裡泛著綠的，與上月乾裂的土地判若兩樣。
“圖大叔，今日的水夠不夠用？”黃玉卿走上前，見渠裡的水順著田壟蜿蜒流淌，每一株苗都能喝到水，心裡踏實了不。
圖直起，黝黑的臉上滿是笑意，皺紋裡還沾著泥土：“夠！夠！這蓄水池的水比去年的雨水還足，您看這麥子，長得比去年壯實多了。”他指著不遠的牧場，幾隻牛羊正在啃食新長的青草，“還有您改良的牧草，冬天也能青，咱們再也不用怕雪災時沒草喂牲口了。”
黃玉卿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牧場邊的手工作坊裡，幾個婦人正忙著紡羊，織出的布又厚又。不遠的酒坊飄來陣陣酒香，李老匠頭帶著工匠們將新釀的沙棘酒裝壇，準備運到西域去。這一幕幕織在一起，像一幅鮮活的畫卷，讓想起去年剛到朔北時，這裡還是一片荒涼。
“夫人，蕭將軍讓您去牧場那邊看看，說新搭建的畜欄已經好了，還請了幾個老牧民來指點如何防疫。”青禾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張圖紙，“還有您說的那個飼料配方，廚房已經試著做了，您要不要去嚐嚐？”
黃玉卿接過圖紙，上面畫著畜欄的佈局，還標註了通風口和防疫通道。笑著點頭：“走，咱們去看看。”穿過牧場時，幾個牧民子弟正跟著蕭勁衍學習騎馬，他們的笑聲在草原上回，讓這寂靜的旱季多了些活力。
蕭勁衍看見黃玉卿，翻下馬：“你來得正好，老牧民說咱們的畜欄搭得好，還能防狼。不過他們建議在牧場周圍種些灌木，既能擋風，又能防止牲口跑丟。”
“這個主意好。”黃玉卿指著圖紙上的空白，“咱們可以在灌木旁邊種些沙棘，既能當圍欄，又能用來釀酒，一舉兩得。”忽然想起流寇供詞裡提到的北境聯盟，心裡沉了沉，“對了，畜欄的守衛要加強，尤其是晚上，別讓別有用心的人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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