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捲著沙礫，狠狠砸在朔北城頭的瞭塔上，發出“嗚嗚”的呼嘯聲。黃玉卿裹了上的貂裘，指尖卻仍有些發涼——不是因為寒意，而是因為手中那份剛從斥候手中接過的急報。
“十萬鐵騎……北境聯盟這次是真格了。”蕭勁衍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卻也難掩一凝重。他大步走到黃玉卿邊，目落在急報上那一行目驚心的字跡上，指節不自覺地攥了腰間的佩劍。
黃玉卿轉過，將急報遞還給他，視線掠過城下正在加加固的防工事——士兵們正將沉重的青石壘在城牆部，牧民們則推著裝滿沙土的木車，在蕭明軒的指揮下填埋城外的壑。幾個月前剛建好的瞭塔已豎起了新的烽火臺，每隔百丈便有一名斥候手持遠鏡（黃玉卿用空間裡的水晶和青銅改良的簡易械，此前只在小規模探查中使用，今日第一次全面鋪開），警惕地向北方。
“急報裡說，聯盟首領是去年被我們擊潰的塔爾部首領的弟弟，圖。這人比他哥哥更狠，不僅聯合了周邊六個部落，還從西境買了不良的彎刀和弩箭。”黃玉卿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更麻煩的是，探報說他還帶了一批會挖地道的工匠，看樣子是想避開我們的正面防。”
蕭勁衍眉頭鎖，抬手了眉心：“挖地道……這招倒是棘手。我們的城牆雖堅固，可若是被他們從地下炸開缺口，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黃玉卿，眼中帶著信任，“你有什麼想法？”
“堅壁清野。”黃玉卿幾乎沒有猶豫，吐出四個字。走到城牆邊，指著城外連綿的牧場和農田，“從這裡到三十里外的黑風口，所有牧民和資必須在三日全部轉移到城和地下工事。牧場裡的牛羊要麼趕進城圈養，要麼……”頓了頓，語氣狠了幾分，“若是來不及，就只能忍痛理掉，絕不能留給敵軍當補給。”
蕭勁衍眼中閃過一容。那些牧場是黃玉卿去年手把手帶著牧民建起來的，牛羊更是牧民們的命子。可他也明白，黃玉卿說得對——北境聯盟擅長騎兵奔襲，若是讓他們繳獲了大批牛羊，不僅能補充糧草，還會士氣大增。
“我這就讓人去傳命。”蕭勁衍當即轉，剛走兩步，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黃玉卿，“空間裡的資……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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