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捲著細雪，打在將軍府書房的雕花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黃玉卿指尖著帝那封召他們回京述職的明黃聖旨，宣紙上“共商國是”四個字墨跡未乾，卻像了千斤重的石頭，讓心口發沉。
蕭勁衍剛從校場回來，玄勁裝還沾著雪粒，他抬手解下腰間佩劍，劍穗上的狼牙墜子輕輕晃——那是去年北境之戰斬獲的敵將信，如今卻了提醒他局勢未穩的警鐘。“京中這道旨意，來得不是時候。”他走到黃玉卿邊，目落在微微蹙起的眉頭上，手替了眉心，“剛打退北境聯盟，朔北基還沒扎穩，帝突然召我們回去，怕是沒那麼簡單。”
黃玉卿抬頭看他，眼底映著燭火的微：“你也覺得不對勁？帝前幾日還在嘉獎令裡說‘朔北乃國之屏障，卿等可安心鎮邊’，轉頭就變了主意。這‘共商國是’，恐怕是‘共審朔北’才對。”將聖旨攤在桌上，指尖劃過“富可敵國”四字旁的留白，“京中那些權貴，早盯著我們的酒坊、牧場和錢莊了。這次回去，不了要應付一場鴻門宴。”
蕭勁衍沉默著點頭，手拿起桌上的朔北輿圖，指尖點在新都的位置：“我們在朔北建城、開商路，流民歸附者日眾，軍中糧草充足，這些事傳到京中，早了別人眼中的刺。尤其是靖王，上次送來的西域戰馬，明著是示好，實則是想探我們的軍事實力。這次回去，他必定會藉著帝的名義，我們出些東西。”
“出東西是小事，怕就怕他們拿‘功高震主’做文章。”黃玉卿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冷風裹著雪沫撲進來，讓瞬間清醒了幾分，“你還記得去年冬天，我們用空間裡的參救老將軍時，老將軍說過的話嗎？他說京中那位致仕的柳太傅，當年就曾藉著‘整頓邊防’的名義，削了三個邊將的兵權。如今柳太傅雖退了，他的門生故吏還在朝中任職，這次說不定會藉著我們回京的機會，舊事重提。”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蕭勁衍的心湖。他想起父親中風初愈時，攥著他的手說“京中水深，切莫輕易涉足”的模樣，結了：“父親的話，我一直記著。只是這次是帝親召，若是抗旨，反倒給了別人把柄。”他走到黃玉卿邊，輕輕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指尖的涼意，“不過你放心，我已讓暗衛去查京中向，尤其是靖王和柳太傅那邊的訊息，不出三日，應該就能有迴音。”
黃玉卿點頭，轉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紫檀木盒子，開啟後，裡面整齊碼放著一疊疊賬本——有酒坊的出明細，有牧場的牲畜存欄記錄，還有錢莊的黃金儲備清單。“這些東西，我準備帶上京去。”拿起一本酒坊賬本，指尖劃過上面的數字，“我們的酒坊之所以能盈利，一來是靠朔北獨特的野果，二來是靠軍中幫忙運輸，沒有用朝廷一分錢。牧場的牛羊，是牧民自願養的，我們只是提供了種子和技，分賬時也優先分給了牧民。這些賬目清清楚楚，就算他們想找茬，也抓不到把柄。”
蕭勁衍看著認真的模樣，眼底泛起暖意。從初見時那個敢當眾拆穿謠言的子，到如今能替他打理朔北大小事務的賢助，的長，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你準備得周全，只是京中人心叵測，有賬目還不夠。”他手拿起一枚玉佩，那是黃玉卿的空間玉佩，上次雪災時，就是靠這枚玉佩裡的靈泉水，救了不凍傷的牧民，“空間的事，終究是我們最大的底牌，這次回京，你千萬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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