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號的明晶還封存著泰坦文明的餘暉,應水晶突然泛起慵懶的淡紫。水晶表面的星圖中,一顆被薄霧籠罩的星球正散發著和的波,地表沒有高聳的建築,只有連綿起伏的圓形“睡艙”,像散落在草原上的巨大鵝卵石。更奇特的是,星球的公轉週期與恆星的起落完全同步,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遵循著“日出而息,日落而眠”的古老節律。
“是‘眠星’。”李強的全息影像調出星球檔案,指尖劃過那些睡艙的分佈圖,“聯盟的觀測報告稱,這裡的智慧種族‘嗜睡族’每天的睡眠時間超過二十個標準時,剩餘的時間僅用來進行必要的生存活。他們的文明發展速度極其緩慢,卻意外地延續了百萬年,從未發生過戰爭或資源爭奪。”
林夏將元初水晶近應水晶,淡紫暈中浮現出更寧靜的畫面:嗜睡族的睡艙是用會呼吸的“眠石”打造的,石質表面佈滿細的氣孔,能過濾掉外界的雜音,釋放出助眠的能量波;睡艙部鋪著的“夢苔”,苔蘚會據睡眠者的腦電波調整溫度,讓每個夢境都溫和如春日;星球的森林裡,“催眠花”在晝夜替時綻放,花瓣釋放的香氣能讓所有生陷深度睡眠,連河流的流速都會放緩,像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他們不是懶,是找到了能量迴圈的最優解。”小張放大畫面中一位甦醒的嗜睡者,那人正慢悠悠地採摘樹上的“醒果”,作舒緩得像電影慢鏡頭,“檢測到他們的基礎代謝率只有普通碳基生的三分之一,能量消耗極低,卻能過睡眠時的‘意識修煉’提升神力——他們的腦電波強度是我們的五倍!”
共生對著水晶發出睏倦的嘶鳴,的紅藍暈變得和而緩慢,像被這裡的氣息染。小傢伙用爪子在控制檯上劃出一道平緩的波形,應水晶立刻顯示出嗜睡族的能量迴圈圖:清醒時吸收量食能量,睡眠時則過夢苔與星球的能量場連線,將意識沉集夢境,在夢中完知識傳承、流甚至藝創作,整個過程幾乎不消耗質能量,卻能實現文明的延續。
星軌號降落在眠星的“甦醒區”時,迎接他們的是位拄著木杖的嗜睡族老者。他的眼皮半睜半閉,說話的語速慢得像流淌的溪水:“遠方的客人……歡迎……但請小聲些……多數族人還在……做夢呢。”
老者的睡艙是塊巨大的眠石,表面雕刻著螺旋狀的花紋,據說能引導睡眠者的意識進更深層的集夢境。跟著他走進艙,林夏發現裡面沒有任何科技裝置,只有一張鋪著夢苔的石床,牆上掛著用植繪製的壁畫——畫中是嗜睡族在夢境中與星辰對話的場景,線條和得像沒有稜角的雲。
“我們的祖先……發現……過度活……會加速星球的能量消耗。”老者坐在石凳上,夢苔自蔓延到他的腳下,“百萬年前的……資源戰爭……讓半數族人……消失。直到有人發現……睡眠……能讓意識離軀……在能量場中……共一切,不需要……爭奪,不需要……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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