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號的起落架到“永恆星”地表時，發出的不是預想中的金屬撞擊聲，而是類似骨骼的悶響。林夏踩下制閥的瞬間，控制檯的警報燈集亮起，紅的芒在艙瘋狂閃爍，映得每個人的臉都像浸在裡。
“引力異常！”李強的機械義肢在控制檯上劃出刺耳的火花，他盯著螢幕上跳的數值，聲音發，“這顆星球的引力場是活的……它在‘呼吸’！”
螢幕上的引力曲線像一條巨蟒，每分每秒都在收擴張，最高值時能碎合金，最低值卻能讓石頭飄向天空。林夏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剛才在大氣層外看到的“陸地”，此刻在腳下緩緩蠕——那些灰黑的“土壤”其實是某種生的表皮，佈滿了千米寬的褶皺，每個褶皺裡都嵌著發的晶石，像無數只半睜的眼睛。
小張抱著共生在角落，小傢伙的紅藍暈被引力場扯了細線，看上去隨時會斷裂。“它在看我們。”小張的聲音抖得不樣子，他指著舷窗外，那些晶石的芒正隨著星塵號的移同步閃爍，“這顆星球……它知道我們來了。”
永恆星是星圖上標記的“忌之地”，資料裡只有一句話：“壽命超過百億年，見證過三次宇宙紀元更迭。”沒人知道它為什麼能活這麼久，就像沒人知道那些嵌在地表的晶石，其實是它儲存記憶的“年”。
林夏強撐著解開安全帶，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裡跋涉。艙門開啟的瞬間，一混合著鐵鏽與腐質的氣味湧進來，嗆得猛咳幾聲。外面的天空是暗紫的，兩顆衰老的恆星掛在天邊，線像融化的黃金，粘稠地淌過佈滿褶皺的大地。
“那是什麼？”李強的機械義眼突然聚焦，他指向遠的地平線。那裡矗立著無數石柱，高的刺破雲層，矮的匍匐在地，柱上刻滿了螺旋狀的紋路，仔細看去，竟全是由“0”和“1”組的二進位制程式碼。
“是前文明的蹟。”K-7的學鏡頭在石柱間掃過，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據碳十四檢測，這些石柱的年齡……超過八十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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