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曬得院子裡的向日葵蔫頭耷腦，陸星辰趴在石桌上塗畫，鉛筆頭在紙上蹭出沙沙響。蘇瑤剛從藥廠回來，瞅見他本子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火箭，尾焰塗得紅通通的。
“畫啥呢？”蹲下，鼻尖快到紙頁。
“老師讓畫理想。”陸星辰手裡鉛筆沒停，在火箭旁畫了串小星星，“我想當宇航員，坐火箭上月亮。”
蘇瑤剛要笑，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縣文廠的王廠長推著車進來，車後座綁著鼓鼓的布包，車把上掛著兩盒新鉛筆。
“蘇主任，可算找著你。”王廠長抹了把額角的汗，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擱，“上次說的事，考慮得咋樣？”
上個月王廠長來公社，瞧見陸星辰的畫和陸宇軒寫的算表，當即了心思。說要跟蘇瑤合作，把孩子們的作品印在文上，搞個“崽崽牌”聯名系列。
“孩子們的東西，能？”蘇瑤心裡沒底。見過文廠的練習本，不是印著天安門就是工農兵，哪有印小孩子塗的。
“咋不？”王廠長扯開布包，裡面是幾本裝訂好的樣冊。第一本封面上印著陸星辰畫的火箭，旁邊用紅漆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第二本是陸宇軒寫的乘法表，字跡工整得不像孩子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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