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廣場的紅旗讓秋風吹得獵獵響。陸星辰攥著發言稿，手心全是汗。站在人民大會堂側廳聽裡面雷鳴般的掌聲，他膝蓋突然有點。
“別張，就當在公社大院給叔叔阿姨講故事。”蘇瑤蹲下來幫他理紅領巾，指尖到孩子發燙的脖頸，“你種的向日葵都比人高了，還怕這個？”
陸星辰抿著沒說話。餘裡陸宇軒正抱著鐵皮盒子轉圈。那是孩子攢三個月牙膏皮，跟公社鐵匠鋪換來鐵片敲敲打打的小機。
“我的剝玉米機肯定能得獎。”陸宇軒把盒子往地上一放，搖搖柄，裡面的鐵刷“沙沙”轉，“王鐵匠說這發明創造。”
陸詩涵拽著蘇瑤角，新做的藍布褂子彆著小紅花：“娘，我要是唱跑調了咋辦？李寡婦總說我把‘公社’唱‘冬瓜’。”
蘇瑤剛笑出聲，工作人員舉著牌子過來：“農村代表團，準備場。”
走進大會堂，陸星辰倒吸口涼氣。頭頂吊燈像撒了滿天星，底下黑全是人，比公社開批鬥會熱鬧十倍。他被安排在第三排，旁邊坐個戴眼鏡的城裡姑娘，正拿鋼筆在本子上寫畫。
“你啥？”姑娘轉過來問，辮子上的蝴蝶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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