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剛過，陸戰野揣著個信封從武裝部回來，角不住地往上翹。蘇瑤正給龍胎換尿布，抬頭瞥見他這模樣，笑著問：“啥好事這麼樂？”
“軍屬科研津批了。”陸戰野把信封遞過來，裡面三十塊錢疊得整齊，還夾著張蓋紅章的通知單，“以後每月多三十，給你和孩子們補。”
蘇瑤著錢，指尖蹭到紙幣上的油墨味，心裡暖乎乎的。這年代三十塊頂事，能買五十斤玉米麵，或是給四個孩子各做新褂子。看陸戰野，軍大還沒，領口沾著點晨霜，笑起來卻像個剛領了糖的兵娃子。
“別顧著樂，”蘇瑤打趣他，“你剛從部隊回來，哪懂過日子？三十塊得省著花。”
“省啥？”陸戰野把大往牆上一掛，“主要給你補，剛生完龍胎又管藥廠，累壞了咋整？我去供銷社買只老母，給你燉湯。”
沒等蘇瑤攔，他抓了錢包就往外走。蘇瑤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這男人在部隊裡指揮戰士頭頭是道，到了家裡，倒像個沒過鍋鏟的小子。
陸戰野直奔公社供銷社，櫃檯后王主任正撥算盤，噼啪響。見他進來，王主任停下手裡的活：“陸部長，今天咋有空來？想買啥？”
“買只老母，要點的，給我人補。”陸戰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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