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打鳴，陸星辰就醒了。窗外天還泛著青黑，輕手輕腳穿好服，怕把弟弟妹妹吵醒。昨天張教授送的太空種子還在瓷碗裡蓋著紅布，他記掛著選試驗田的事，揣了個乾玉米餅就往後院跑，連早飯都沒顧上吃。
藥廠後院原是片荒地，去年種過一茬玉米收不好。星辰蹲下來開地表土塊，裡面還留著玉米茬，捧在手心。
他從口袋掏出自制小本子：是用剩下的作業本裁的，又出半截鉛筆，和工在地上丈量。他想劃兩畝地，不多不，正好種番茄和板藍。
“星辰，這麼早忙活啥？”後傳來腳步聲，星辰回頭見是老周扛著鋤頭過來。老周在村裡種了一輩子地，誰家地地鹼都門兒清。他湊過來蹲在星辰旁邊，了把土在手心裡，又湊到鼻子前聞，眉頭一下皺起來。
“這地不行，”老周把土撒在地上，語氣帶著擔憂，“你看這土，手裡能團，丟在地上就散，鹼重得很。去年我幫你家種玉米，畝產才三百斤，比別家收一半。太空種子金貴，種在這兒怕是懸。”
星辰沒反駁，仔細把老周的話認真記在小本子上，旁邊畫了個小問號標上“土壤？”。他知道老周說得對，可村裡能找著的空地就這一片最合適。“周爺爺，我先試試，真不行再想辦法改良。”他抬頭看老周，眼裡那韌勁，跟陸戰野做事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老周看著他這認真勁兒心就了，拍了拍他肩膀：“行，要幫忙就跟我說，翻土施都行。”說著扛著鋤頭往。自家地走，還回頭叮囑“丈量仔細點，別劃錯地界”。
星辰點點頭繼續丈量，用腳步一步一步數，走得格外認真，生怕多了或了。太慢慢升起來，金灑在空地上，把他影子拉得老長。玉米餅早涼了，他咬一口乾得，噎人，就著口袋裡的涼白開嚥下去，接著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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