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攥准考證，紙邊被手心的汗浸得發皺。他回頭，見蘇瑤站在人群外，藍布褂子被風吹得鼓鼓的。“娘！”他喊了一聲，蘇瑤趕揮手，了，他看口型是“別慌”。
走進考場，喧鬧聲突然被擋在門外，只剩自己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
教室裡的課桌擺得整整齊齊，桌面上用筆劃著線，每個座位上都放著寫考號的紙片。星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椅子有點晃，他墊了塊紙在底下。
監考老師抱著試卷走進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響。“把准考證放右上角。”老師聲音很亮，“除了筆和橡皮，其他東西都放講臺。”星辰把書包往講臺底下塞，脖子上的哨子了出來，他趕塞進領裡。
試卷發下來，油墨味嗆得人鼻子。
星辰深吸一口氣，先填了姓名考號，筆尖在“陸星辰”三個字上頓了頓，想起溫室裡那些標籤的番茄，每個都有自己的編號，像現在的他，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表現。
第一題是填空題，考植生長週期，他提筆就寫，筆尖劃過紙面沙沙響。
這些知識他太了，每天記溫室資料都要用，番茄從開花到結果要四十五天，板藍的生長期是一百二十天，閉著眼都能寫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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