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蘇瑤就揹著半袋東西往水稻田跑。
袋裡裝的不是窩頭，是昨晚翻箱倒櫃找出來的陳年豆餅。
技員說今天得給秧苗施分櫱，一畝地十斤尿素，可村裡互助基金的錢袋昨天翻了三遍，只剩五塊三錢，連半袋尿素的影子都見不著。
剛踩上田埂，蘇瑤就蹲下來開秧苗看。
本該冒出三四個新杈的秧苗，現在大多隻頂出一個細弱的杈，有的甚至沒冒杈，葉子也失了之前的油綠，著發蔫的黃綠，用手輕輕一，塌塌的像沒筋骨。
用小鏟子挖了點邊的土，捻在手裡細細——土粒鬆散得沒一點黏，連點氣都聞不到，顯然是缺氮缺得厲害。
“蘇瑤！咋蹲這兒不？秧苗又出岔子了？”老周扛著鋤頭跑過來，菸袋鍋子別在腰上，看見秧苗的模樣，手裡的鋤頭“哐當”砸在田埂上，“這是咋了？咋沒長新杈？是不是蟲子沒除乾淨？”
二柱子也來了，手裡還攥著昨晚守田剩下的艾草繩，看見秧苗蔫樣，急得直轉圈：“不能啊！昨晚我後半夜還繞著田走了三圈，連個蟲影都沒見著！是不是水澆了？我現在就去挑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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